兰陵路

汉口兰陵路靠北连接中山大道,穿过胜利街鄱阳街洞庭街,最后到江边的沿江大道,这条路不是笔直的,到洞庭街这个地方“身子”扭了一下,因为这里挺出一栋红色的巴公房子。

说起来,这条路以前都属于俄租界,俄国佬将此路取名为列尔宾街。1917年十月革命爆发,建立新生红色政权,苏方也答应将租界归还我国,可当时的中国政府拖七拖八,一直到1924年5月31日中苏签订《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》,这才办租界移交。1925年3月日,湖北督军兼省长萧耀南再次宣布收回俄租界。

租界收回了,这列尔宾街就得该名字,这一改就改成了兰陵路,这兰陵路就与萧耀南有关。清末民初,对一般名人的称呼,有个不成文的习惯,就是以其出生地来叫,如袁世凯是河南项城人,人称袁项城;黎元洪是黄陂人,人称黎黄陂。萧耀南本是湖北黄冈萧家大湾(今属新洲)人,但当时并没有按例叫他萧黄冈,这是因为过去黄冈的大人物较多,而箫耀南的影响也只限于湖北,没有袁世凯、黎元洪的名气大,因此人们称为“萧兰陵”。“兰陵”不是箫耀南的出生地,而是说,在兰陵这个地方,萧姓是当地的望族。这望族指郡望,过去百家姓中每个姓都有郡望,如天水赵氏、清河崔氏、安国张氏、太原王氏等等,兰陵就是萧氏。有此可见,称萧为“萧兰陵”无非也是标榜萧家原也是望族之后,为他的脸上贴金。这样一来,为纪念箫耀南宣布收回俄租界,就叫起“兰陵路”。

这个地名到现在大家都在叫,但箫耀南却在叫兰陵路的第二年(1926年)就被人害死了。怎么回事?这箫耀南是直系军阀之一,1921年湘鄂战争时,奉命率军南下武汉,待当时的湖北督军王占元与湘军战得两败俱伤时,他不费一枪一弹,坐收渔人之利,唾手而得湖北督军的宝座。萧萧是个鸦片膏子,经常是白天睡觉,晚上办公。他的公馆在汉口昌年里,都署则在武昌,一般他每天傍晚起床,然后乘船过江,坐四轮马车到都署。他的办公室是里间也有一张烟榻。1925年10月,吴佩孚在汉组织“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部”,自任总司令,以萧任鄂军讨贼总司令及后方筹备总司令。兵源军饷全由湖北负担,拟在湖北发行军用券500万元。吴佩孚索饷很急,箫耀南穷于应付,寝食不安,就更加沉沦于烟榻。1926年春节前夕,萧在都署病倒,医生给他看病留下三片安眠药,并嘱咐萧的女婿李玉柯一次一片,李又将药转交萧的过继儿子萧福臣,并转告医嘱。谁知,这萧福臣也是嗜烟如命之徒,办事稀拉,竟把三片药一次都吃了,萧的病情一下恶化转为肾炎,于大年初二突然死亡。

箫耀南在鄂督军5年,也是耀武扬威, 滥施暴政,无恶不作,他的暴毙也是老天的惩罚,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