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昌古城墙内素有“三台八井九湖十三山”之说,武昌城里的山多是特色之一,其北边城墙就是依螃蟹岬和凤凰山而建。武昌城北唯一的城门建在这两山之间,原名草埠门,明嘉靖十四年(1535年)将其改名为武胜门并沿用至今,其遗址位于得胜桥与西城壕现在的交会处。

武胜门东侧的山丘名叫.螃蟹岬,别名也叫黄龙山、炮架山和城山。有趣的是,由于近些年来许多不熟悉武昌历史地名的人,往往随意称螃蟹岬为凤凰山,以致很多人将两处混为一谈。近年出版的一些旅游书籍就有很多把这一点弄错了,现在的公共汽车站牌上,也把螃蟹岬附近错称为凤凰山。而真正的凤凰山,却鲜有人知了。

其实,翻阅一下历史地图,可以清晰地看到,武昌城内的凤凰山历来只有一座,它地处武胜门西侧,即现在武昌实验中学和幼儿师范学校的背后,总面积约两万平方米,海拔高度为44.9米。

凤凰山虽小,但来头颇大,相传其得名与三国孙权称帝凤凰来集有关。如借刘禹锡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”的句子来形容,那真可谓恰到好处。据1918年的《江夏县志》记载:“凤凰山在县城北,吴黄龙元年(公元229年),凤凰来集,故名。贡院、县学宫、县署、都察院署皆在其阳。前有孟母冢,今在贡院墙内,唐岑参诗:‘路指凤凰山外云’即言此。”

武昌凤凰山与中国传统的孝文化有不解之缘。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二十四孝传奇故事,千百年来家喻户晓,已深深扎根在炎黄子孙的心中。其中“孟宗哭竹”的故事就发生在武昌凤凰山。

孟宗,字恭武,三国时吴国大臣,官至光禄勋、司空。传说他幼时丧父,寡母用在江边扳罾和做针线活供他读书。一年冬天,他母亲病重,想吃鲜笋,孟宗求购无着,万般无奈下便跑到宅旁竹林中悲泣。由于一片孝心感动上苍,泪水洒落处顿时奇迹般生出了竹笋。他母亲吃了鲜笋后病体迅速康复,孟宗也因此获得了“哭孝子”的美名。这个“哭竹生笋”的传奇故事,被记载在《三国志·吴志·孙皓传》裴松之注引的《楚国先贤传》中。

传说孟宗后来做了安徽一带监管渔业的官员,孟母为此非常高兴。为了鼓励儿子为官清正廉洁,她竟不扳罾、不吃鱼达三年之久。有一次,孟宗亲自结网捕鱼,腌成干鱼后寄给母亲,想不到孟母不仅退回了干鱼,还在信中把儿子教训了一顿。孟宗在母亲的支持和感召下,为政颇有业绩,吴侯决定提拔他,令他做掌管国库官粮的官员。他听后痛哭流涕,跪地坚辞不受。吴侯惊问其故,他说:“我当了三年渔吏,母亲三年未食鱼,现在令我管粮官,我母亲今后怎能不食粮呢?”

吴侯等人听后都为之动容。孟宗的孝行,孟母的贤德,受到了人们的尊崇与传颂。在故事发生地的武昌凤凰山西南麓,古人曾竖“孟宗哭竹生笋处”的大石碑,该碑直到解放前夕还立于原地。在大石碑后的不远处,原来还有古泉一眼,热冷四季,水洌汩汩,据说该泉就是史载“孟井”的遗址。文革后,这眼古泉在建房时填埋。从古泉往东直抵山坡的地方,曾是孟母的墓园,周围砌有短垣,墓前立有石牌坊,牌坊上镌刻着“吴司空孟母墓园”的大字,牌坊边还立有江夏县的禁碑。

20世纪50年代,凤凰山被划为军事重地,将孟母墓园平整,建起了驻军的饭堂。时过境迁,现在武昌凤凰山已不再是军事禁区,在孟母墓园及孟宗“哭竹生笋处”的遗址上都建了居民住宅。但值得欣慰的是,该山的山体至今依稀当年模样,植被茂密,浓荫苍翠,仍不失为现代都市水泥海洋中的一片绿洲。

在武昌凤凰山北麓,原来还有一座为祭祀孟宗哭竹生笋而兴建的“应山祠”。之后该祠在祠名保留使用的前提下,改成了一处中小型的尼众丛林,其香火一直较旺。解放后,应山祠大殿遭白蚁侵害,为安全起见,有关方面于1959年将应山祠全部拆除。

凤凰山曾是武昌城的军事要塞,历来传有“欲制武昌,先制蛇山,欲制蛇山,先制凤凰山”之说。晚清,张之洞曾在山顶设立炮台,该炮台在保卫辛亥革命武昌起义成果的战斗中,发挥了巨大作用。武昌起义军开发凤凰山炮台,重新布列了当时最先进的大炮,成功击退了江上的清军敌舰对武昌城的疯狂进攻。